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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说三遍

【楼诚深夜60分】子不语怪力乱神

 @楼诚深夜60分 


一个奇怪的脑洞XD





“你要杀了他?”

“敢犯我中华天威者,虽远必诛,更何况他都自己送到家门口了呢?”

“哼,那你别脏了我的地儿。”

“放心,动手也不会在你的奇珍琳琅阁动,我自有打算。”

 

奇珍琳琅阁位于千爱路44号,是一家传承了三百年的老店。这家私房菜馆从外看毫不起眼,走进去了才能发现是内有乾坤。无论是建筑风格还是陈列摆设,都走的明朝万历年间的风格。装饰用的青花瓷细腻典雅,彩瓷明丽鲜艳,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昭示着奇珍琳琅阁阁主的不凡来历。

外面是1939年十里洋场的上海滩,歌舞升平,奇珍琳琅阁里却依旧维持着古人的行事风格,侍女着襦群、系宫绦,行走时莲步轻移、佩环叮咚。

这间店当然不是普通的店,做出来的菜也是人间难寻的珍馐,但更奇怪的是这里的客人,简单来说进得了这间奇珍琳琅阁的人没一个是普通人。

何为普通人?

按奇珍琳琅阁的规矩,你是外面为生计奔波的贩夫走卒也好,还是叱咤风云的一党之首也好,都算是普通人,这家店是专门为异人所开。

何为异人?

异人,身负特异能力之人,照西方人的叫法就是异能者了。

显然,奇珍琳琅阁的主人也是位异能者,但今天这场宴席的主角并不是他。

半月前,日本议会贵族院成员、日本陆军参谋本部十六部部长近藤望亲上奇珍琳琅阁,希望能在此设宴款待上海滩最有名望的异能家族明家。

十六部虽名属参谋本部,却从不管前线战事,他们关心的是中国的异能世界。

异能世界原本的铁律,异能者不参与尘世俗务,但随着战争的车轮不断碾压过国土,这个古老国家的异能者终于打破了这条传承千年的铁律,纷纷出世,投入了这场轰轰烈烈的救亡战争中。十六部的存在就是为了扼杀这些身负异能的爱国人士。

这番十六部部长近藤望设宴宴请上海滩四大异能世家就是希望通过笼络这些魁首进一步控制住上海所有的异能世家。

帖子洒了下去,陈家、蔡家、汪家和明家,除了与日本人扶持的新政府交好的汪家收了帖子外,只有明家的话事人明楼接了帖子。陈家接了帖子后当着送贴人的面将请帖撕了了事。蔡家则行事更决绝,直接在自家大门口杀了送贴的日本人,并扬言若再有日本人胆敢敲蔡家的大门,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因此,奇珍琳琅阁一反常态地应承了日本人的要求和明家接了帖子这两件事就成了上海异能界的大事,所有人都在翘首看着,看一向本着明哲保身而置身事外的明家这番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八月十四,琳琅宴开。

近藤望坐主位,对面为贵,明家话事人明楼便坐在那里。近藤勇右手便则坐着汪家家住的侄女儿汪曼春。

“明先生,今天您能赏脸前来,鄙人深感荣幸。”近藤望端起青花瓷酒杯敬了明楼一杯。

“好说,好说。”明楼回敬,却只浅抿了一口清冽的酒液,“能得近藤部长邀请,才是我明某人的荣幸。近藤部长身为天然理心流最杰出的弟子,将武功升华成了异能,这点明楼远远不及、远远不及。”

谁都喜欢听恭维之话,近藤望也不例外。更何况明楼还抓住了他最得意之处——他以凡人毫无异能之资修炼成如今这般境地,把剑道练成了异能,还是天然理心流二百余年历史上的第一人,他怎能不自鸣得意?

两人客套了几个来回,一直没说话的汪曼春忽然笑吟吟地道,“师哥,你不是给近藤部长准备礼物了吗?怎么还不拿出来?”

明楼闻言,微微一笑,拍了下掌。

齐楚阁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男人捧着个长条盒子走了进来。

汪曼春认出那年轻男人是明楼的私人管家明诚。

明诚走到近藤望身侧,将长长的锦盒捧到他面前。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希望近藤部长笑纳。”明楼示意近藤望打开锦盒。

近藤望伸手去接锦盒,不经意间捧到明诚的手指。

他猛地缩回手,惊异地看向明诚。

明诚向他露出个淡淡的笑容,伸手掀开锦盒。

盒盖一掀,仿佛是骤然打开了镜匣,一片清冽无匹的光华绽放倾泻而出。待剑光稍霁,近藤望这才看清锦盒中的是一柄断刃的唐刀。

那是一柄真正的唐刀,唐时横刀。手柄纯黑,却缠了红似鲜血的丝绦。刀身笔直狭窄,呈现出类冰似玉一般的剔透青色,似铁非铁,似瓷非瓷,比太液芙蓉更加端庄、比寒月清塘更加冷冽、比万仞断崖更加巍峨,哪怕刀身细窄、质地轻薄,却依然给人一种逼人的锋锐之感。

“好刀!”近藤望不禁赞叹道。

他从锦盒中拿起唐刀,手指轻轻在刀身上扣了一下,声脆如磬。同时刀身轻颤,冷冽的刀光如青莲般层层绽放。

虽然是断刀,但只要寻能工巧匠将之修补好,仍旧是一柄旷世奇刃。

平白得了这么一把好刀,近藤望喜上眉梢。他将刀转了一圈,却忽然发现刀身的另一面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深红色的锈斑。

见近藤望皱眉,明楼好整以暇地开口解释,“近藤部长,那是血锈。”

血锈[1],但凡常年饮人血肉的兵刃一旦停了杀戮,就会生出这么一层锈斑,除非再饮鲜血、夺人性命,否则这些锈斑无论如何都下不去。

近藤望自然知道血锈是什么,然而能够得上生血锈资格的兵器寥寥可数,他现在更好奇的是这柄唐刀的名字。

“这柄刀名为青瓷。”明楼放松地坐在椅子里,双腿交叠,嘴角擎着笑,“近藤部长,您现在还敢不敢收下我的礼物?”

这柄断了刃的唐刀竟然是将刀青瓷!

青瓷,大名鼎鼎的名将之刀,它的历任主人无一不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将军,从铸成出炉之日起便饱饮鲜血。青瓷是保家卫国的将帅之刀,斩敌无数,至正至刚,得名将刀。但同时刀下亡魂多了,这刀就沾染了死人的煞气,至邪至戾,连累得历任刀主均不得善终,因此又被称为邪刀。

然而近藤望不信这个邪,他第一眼看见青瓷就知道自己想要它。

这就是我的刀,近藤望听见心底有个声音在大声呼喊,放弃这柄刀他将后悔一辈子。

于是他勾起嘴角,回望明楼,“收,明先生一番好意,我为什么不收?”

“近藤部长好胆色。”明楼似乎对这个结果完全不感到意外。

没人能抗拒青瓷的诱惑。

 

宴席结束后,明楼先行离开,近藤望边把玩着青瓷边向身畔的汪曼春问道,“那个明诚是什么人?”

“我师哥的贴身管家,怎么,近藤部长,他有问题?”汪曼春蹙眉问道。

“查一下他的来历。”近藤望吩咐道。

汪曼春应了声是,她不清楚近藤望为什么忽然对不起眼的明诚起了兴致。

近藤望张开手掌,食指指尖处凝了一朵小小的血花。

就在他刚刚碰到明诚的手指就像碰到了什么利器一样,轻轻一下就割破了他的皮肤。那种感觉……

明诚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人类。

 

明楼和明诚刚到家,就被直挺挺跪在客厅里的小弟明台吓了个一跳。

“小少爷,你这是又闯什么祸了?”明诚想扶起明台,却被明台一胳膊甩开。

“他闯什么祸了?”明镜冷笑着从二楼走下来,“你怎么不说说,你和明楼闯什么祸了?”

“大姐,我这么大的人了,能闯什么祸?”明楼见明镜心情不好,赶紧陪上笑脸。

明镜手上拿着条折起来的皮鞭,闻言,她刷拉一声展开鞭子,嗖地抽在明楼脚边,“给我跪下!”

明楼赶紧跪下,明诚也跟着跪好。

“好啊,明大少爷,居然敢背着我去赴日本人的约,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姐?”明镜疾言厉色,“还有明台,我们明家还不容易有个正常人,结果、结果……气死我了!”

糟糕,这是明台的事暴露了。

明楼预想过这个可能。他们家的小弟明台是个最正常不过的人类,并没继承到明家变异的基因而获得异能,但坏就坏在他在飞去港大的飞机上被王家的人咬了。

王家,传承五百年的吸血鬼家族,据说是祖上随郑和下西洋时被转化为了吸血鬼,是世界上唯一一支由东方人组成的血族,更是唯一一只坚持素食的血族[2]。转变明台的正是王家三大长老之一的王天风,明楼的旧识。

明楼刚想张口解释,就听明镜继续道,“明台成了血族也就算了,好歹是个素食者,可他居然跟我说他要去北平?明楼,是不是你告诉他北平那件事的?他一个刚被转变的素食者,这时候去北平不就是送死吗?”

“大姐,不关大哥的事。这件事是我自己要去的!”明台跪在地上梗着脖子,“日本人要屠尽北平异能者的事都在外面传疯了,我就算是个聋子也听得清清楚楚!大姐,这已经不是异能者的事了!这是整个民族的事啊大姐!”

与明台的激动不同,明镜这时已经冷静下来了,她拿着鞭子指指明楼,“明楼,你老实告诉我,明台想去北平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知道。”明楼斩钉截铁,他直直地望着明镜,“不止明台,我和明诚也要一起去。”

明镜感到一阵晕眩,她不可思议地望着明诚,“阿诚,你也要去?”

明诚低头,“是,大姐。”

“你、你!你分明不是人,干嘛赶着去淌这趟混水!”明镜气得脸色发白,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听了明镜的话,明诚本就不好的脸色越发苍白起来,几乎是血色全褪,“大姐,我虽然以杀证道,始终难入大雅之堂,但七情六欲明诚皆有。明台和大哥是怎么想的,我便是怎么想的。”

明镜气极反笑,“好好好,赶上我倒成恶人了。当年我本有机会破明家大门而出追随我自己的信仰,可为了我这几个弟弟,我放弃了。现在你们一个个跪在我面前请愿去做我当年没做成的事……哼,这么多年竟是我白白担心你们了。”

说完,她转身回放,再不理会客厅里跪着的兄弟三人。

明台眼见明镜离开,再也忍不住,大声喊道,“大姐,你就答应我吧!让我去北平!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日本人屠戮同胞!大姐!大姐!”

“大姐,非是明台任性,只是打仗如果没有士兵必败无疑,若是败了北平这一仗,那泱泱华夏就真的再也抬不起头了!”明楼也跟着道。

“道理我都懂,可北平的战场也不见得少了你们几个。”明镜在楼梯最后一阶处停下,冷冷地道。

 

整个下午,明镜的房门没打开,晚饭时她也没出现。直到傍晚时,她才披着一身幽幽的月光重新出现在楼梯上。

客厅里,她的三个弟弟还跪在那里。

“都起来吧。”明镜叹气,她将三张机票放在茶几上。 

明台伸长胳膊拿到机票,八月十五日当天飞北平的航班。

他瞪大眼睛看着明镜,“大姐,你答应啦?”

“去是可以,但要答应我,都得完完整整地回来,听见没?”明镜板着脸,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大姐你放心,我和大哥还有阿诚哥一定会安安全全回来的!”明台喜上眉梢,他已经开始打算通知于曼丽和郭骑云,让他们跟自己一班飞机走。

明镜不再管明台,而是转向明楼,“明楼,你房里的青瓷去哪里了?”

“在近藤望那里。”名楼知道瞒不过,只好实话实说。

“我就知道……阿诚,你是真听明楼的话啊,他让你去,你就去了?”明镜已经不知道说自己这几个弟弟什么好了。

明诚脸色苍白,精神却很不错,他笑笑,傲然道,“大姐放心,明夜月圆,就算十个近藤望都不是我的对手。”

 

八月十五,圆月之夜。

近藤望将青瓷置于刀架之上,他正盘算着哪天回日本找个顶级的铸刀师父将这柄刀修补完整。

正当他想哪个铸刀师比较合适的时候,刀架上的青瓷突然动了一下。

近藤望听到响动,目光落在刀上。他知道青瓷既被称为邪刀,便应该有几分古怪之处,很可能就是这古怪要了历代刀主的命。

溶溶月华落于刀锋之上泛出淡淡的红光,红光中隐隐现出个穿红衣的身影。

“器灵?”近藤望不敢大意,他早有预感青瓷上附有灵体,却没想过灵体这么快就会苏醒。

那红衣身影渐渐凝出实体,是个穿着宽袍广袖的古人形象,红衣烈得像火一样,鸦羽一般漆黑的头发松松散散地披在肩头。

灵体一把拿起刀架上的青瓷。

“算你识货。”灵体边说边转过身,露出一张清俊优美如青瓷刀锋的脸,“近藤望,你这么喜欢我,不如把命送我如何?”

等近藤望看清灵体的脸时,不由得大惊失色。

他认识那张脸,就是那个人亲手将青瓷交到自己手上。

那是明诚的脸!

明诚就是青瓷!

酷似明诚的灵体持着刀,另一只手轻轻在刀锋上拂过,悦耳的龙吟声锵然响起。

他越走越近,红衣烈得仿佛下一刻就会燃烧起来,凛然的刀意环绕在他周围,鼓动的气流拂起他的黑发和衣袂。

 

噗的一声,鲜血飞溅,近藤望的头颅飞出三尺远,身体却还保持着拔剑的姿势片刻后才颓然扑倒。

刀不留情,一刀枭首!

青瓷的灵体擦去脸上的血,冷冷道,“邪刀有灵——莫不把我当中国人。”

说罢,他的身影便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越来越淡,最后完全消失在房间中。

 

同一时刻,飞机上的明诚骤然惊醒。正在看书的明楼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事成了。”明诚拢了拢披在身上的毛毯,那个称呼在他齿间转了一圈,还是吐了出来,“主人。”

明楼将他的头压在自己肩膀上,“事成了就再睡会儿,我们还有还长一段路要走。”

明诚倚在明楼肩头,“嗯,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梁仲春就被叫过去勘查近藤望被杀的现场。他是个普通人,对异能者的事完全不了解,见了这样血腥的场面忍不住反胃。

“哎呦喂,近藤部长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这一刀枭首也太狠了吧?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他心有余悸。

一边的汪曼春哼了一声,“梁处长,子不语怪力乱神。”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梁仲春狡黠地挤挤眼睛,“我懂、我懂”


八月十五日夜,近藤望死,邪刀青瓷凭空消失。

你看,这世上总有那么些事不可说。

 

 

 

 

全文完

 



[1]血锈出自君天的《风名事件簿》的《器灵》

[2]素食者出自《异现场调查科》,也是君天的作品,我超级喜欢他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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