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k粉
kk唯粉
kk毒唯粉

重要的说三遍

[伪装者][楼诚]猎人(同名MV衍生/21)

猎人前文 1  2  3  4  5  6  7  8  9  10  11上  11下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请不要问我剧情为什么跟大姨妈似的说崩就崩

答应我不要戳穿这单薄的剧情,我真的尽力了……




21

安稳渡过了初一到初五只用偶尔上半天班的日子,初六这天,新政府正式忙碌起来。

如之前无数个日日夜夜一样,新年的第一个工作日仍是紧张又平凡,但对明楼和明诚这种潜伏于敌人心脏附近的人来讲,看似平凡普通的每一天都有可能是生命的最后一天,或者是同袍战友的最后一天。哪个明诚都不想看见,他总觉得自己穿着这身狗皮潜伏在敌人的核心就是为了挽救更多同志的性命。

一直到中午还一切正常,他陪明楼在办公厅对面的私房菜馆用过午餐。一般来讲,哪怕明楼中午不回明公馆,也会在办公室小憩片刻,以保证下午有足够的精力面对任何变故。但今天他可没这个功夫,新年第一天,明长官总有开不完的会。

下午一刻,会议准时开始。

这个级别的会议明诚参加不得,他也落得清闲,在自己的专座上审查海关送过来的报表。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头晕眼花,这样一份报表至少要经过三个人的核对计算,到明诚这里已经是最后一轮了。出错的地方被工整地圈出来,标明事后重新查证落实。明诚慢悠悠地翻过去,大部分在心里随便算算便可,小部分出错的地方他就单手拨弄算盘,把乌木的算子打得劈啪作响,不多时就发现个前两人都没指出的错误。明秘书颇有自豪感地圈个又红又重的圈,想了想,又在旁边写了三个字,要认真,附赠大大的感叹号一枚。

冬日阳光不怎么好,恹恹的倒想太阳无端病了好几天的样子。明诚看了好一会儿只觉眼睛酸胀,放下笔想喝口茶,却发现杯子空空如也。

偌大一个秘书处只有他一人,连个可欺压的对象都没有,明诚遗憾地叹气,只好自己亲自穿过半个楼层去打热水。

经济司所在的一层茶水间分里外两间,明诚向来喜欢里间窗户外的风景,每每来打水都要抻着脖子瞧上片刻,窗外川流如织的人和车总能给他一种现世安好的错觉。

没过多久,外间的门被推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告诉明诚有人进来了。应该是两个人,其中一个语气不满地抱怨说第一天上班就要出外勤抓人,晦气。

抓人?明诚捕捉到重要的关键词。

另一个人赶紧去堵前一个人的嘴,“我的大哥呦,这话能乱说吗,也不怕丢了性命。”

“我就在关起门在自家地方随便说说,有什么关系。”第一个人颇不以为然。

劝他的那个人叹气,“动手抓人的是日本人,我们这些小喽啰就是去撑撑场面。”

日本人?特高课吗?南田洋子要抓谁?

“诶,是去38号还是28号来着?我这脑子又忘了。”

“嘘,说不得!小心隔墙有耳。”

“有什么关系,只有门牌号又没有街道名,全上海这么多28号,抗日分子哪知道我们要去哪个28号。诶,老马,你真觉得抗日分子有那个本事混进这栋大楼?”

“我是不信,但汪处那性子,你还是照她说的管好自己的嘴吧。小心惹祸上身!”

“希望这次抓共党被出什么篓子,我上有老下有小,混口饭吃而已,唉,谁让世道艰难呢。”

“可不是,走了走了,再有五分钟就集合了。”

五分钟后集合,明诚看了眼表,捧着热水杯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似乎刚刚那段无意中听来的对话于他没有任何意义。

28号,38号,军统在上海的几个联络点门牌号与这两个数字都不搭边,侧面证明这两个行动处的人说的抓共党可信,但刚发生的一切实在太巧,明诚直觉这是个圈套。

如果这是个精心设计的圈套,那能动用行动处设套的人不多,首当其冲就是南田洋子,她的目标可不会是自己。明诚心知,他在南田洋子那儿还不够看,她下套的目标只能是明楼。

对,她一直不放心明楼,抽屉里有关于明楼涉嫌通共的情报,甚至到了想收买自己替她监视明楼的地步。这么想来,她出手试探也不是没有可能性。

明诚一点一点喝掉被子里开始犯凉的水。

所以他不能跟明楼提今天的事,不管明楼是国是共都不能提。明楼只能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这真是南田洋子通过他试探明楼,那只能起于他也止于他。

明诚向杯子里重新蓄了水,慢吞吞地往回走。

可如果这不是试探,真的是两个行动处的人偶尔发牢骚又被他听去呢?如果他无意中探到了情报却毫无动作,真的有地下党的同志被捕怎么办?他虽然从未跟上海的党组织接触过,他在这些人眼里也不是同志而是彻彻底底的敌人,但明诚无法不把他们当做战友。

他藏身这里,不就是为了刺探更多的情报,保护更多的人吗?

如果他凭经验,单方面的无动于衷,当真害了某个人或者某些人,那又怎么办?

明诚的脑子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转来转去,搅得他头昏脑涨。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他已经无法拯救那位或许会被捕的地下党同志,但他有办法挽救下与之相关的交通员。

上海地下党,他只知道程锦云的身份,但这就足够了。通知程锦云,再借她的口告知她的上线,直到上海方面最高负责人知道这个消息。当然,他自己不能亲自通知程锦云,幸好明公馆里还有个明台无所事事。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秘书处仍旧只有他一人。明诚抱起桌案上一摞审好的报表,径直推开名楼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新政府办公厅里有上百部电话,但除了日本人,只有明楼办公室里的这一部是完全不受76号的监听。这是明楼亲口告诉他的,明诚确信无误。

他拎起听筒,一气呵成拨出明公馆的号码。

电话被话务员转接过去,刚响两声就被阿香接起,明诚用一贯平稳的声音告诉她,立刻把明台找来听电话。

阿香被他唬了一跳,扯着嗓子叫小少爷。明台边喊来了来了边跑过来接电话,没等他开口,明诚便抢先道,“别开口,听我说。”

明诚的声音很有分辨力,是故在机密任务中他很少开口防止被有心人认出声音,但此时此刻极富特质的声音迅速帮明台辨出他的身份。

“现在你去找程锦云,日本人和76号刚刚出动去抓捕与28号或38号有关的一个共产党。听着,我欠了他们一个人情这次借你还上,我又欠你一个人情。来日你想让做什么,只要无关大局,我绝不拒绝。”明诚一口气说完还看了眼表,“你现在出发,越快越好。注意,别让别人注意到你是谁。”

明台沉默着听他讲完,立刻应下,从衣架上拿了大衣便飞奔出门。他的行动组与程锦云所在的锄奸队有过几次合作,双方也算相安无事。他还不希望这么快就再换个合作伙伴。

况且董岩的脸突然浮现在他眼前,那个男人告诉他,只要是中国人就没有不救的道理。

明台没敢开自家汽车,靠两条腿穿街走巷,飞快地朝程锦云所在的医院跑去。

 

明诚放下电话,听筒将托架压得向下一沉。

明楼既然说这条线路足够安全,就证明换线的话务员绝无问题,电话的内容不会被泄露。明台应该是安全的,就算被认出有去医院,他肯定也能显出足够充分的理由遮掩过去。

现在最危险的就是他本人,如果这是圈套,为什么要迂回着通过他刺探明楼?还是说他的第一感觉有失偏颇,南田洋子已经连他都不信任了?这一局试探的本来就是他?

明诚想不通,南田洋子想怎么圆回这一局,不过既然明楼暂时没危险,他也懒得去揣测那个日本女人的心思。总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副官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做刃时要锋利无比,做盾时要坚固无匹,只要他明诚还在,就不允许任何人伤到明楼。

现在明楼对此事毫不知情,这是明诚最想看到的结果,南田洋子真狠心到宁错杀不放过,也只能抓到他而已。

她无论如何动不到明楼,这是副官的职责所在,也是明诚拼上性命也要保障的事实。

 

程锦云所在的医院离明公馆不算远,明台负重越野的成绩也很不错,所以他在十五分钟内便溜进了医院。

明台没从大门直接进去,而是绕着医院大楼多走半圈,挑了扇虚掩的窗,从窗缝往里看。里面没人,瓶瓶罐罐摆了满架子,角落里还堆着木头箱子,缝隙里露出填充的报纸和刨花,消毒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里煮着一大把止血钳和手术刀,应该是间药剂室。明台见四下无人,双手一撑便跃了进去。

衣架上挂着白大褂,明台顺手拽过来。白大褂左胸前口袋里鼓鼓囊囊,他一摸,掏出来幅口罩,正合他心意。他戴好口罩,探头左右张望一番,见走廊上无人通过,赶紧整理下衣服,从容地走了出来。

今天明小少爷的运气不错,他正愁找不到程锦云的关头,程小姐恰好出现在走廊的那端。美中不足的是,她身边还有个护士,两人说说笑笑,似乎是极好的朋友。

明台急得直想跺脚,坐在长椅上手忙脚乱哄苦恼孩子的年轻妈妈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明台赶紧规规矩矩地走路。

孩子依旧哭闹不止,小脸哭得通红。明台立刻有了想法,拔腿朝程锦云去的方向疾步走过去。

程锦云正跟何湘谈论新上映的电影,冷不防有人从后面拍了何湘肩膀一下。何湘立刻转身,却见个戴着口罩的人咳得像个风箱。

咳得这么厉害,还戴口罩,八成是什么传染病。何湘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您有什么事?看病挂号请先去排队。”

明台连忙摆手,磕磕绊绊地告诉她那边有小孩哭得特别厉害,他妈妈一个人顾不过来。

这种事在医院里发生得实在是太频繁了,程锦云没怎么在意,“我过去看看,小湘,你先去找郑医生吧,我晚点儿过去。”

何湘看了眼咳得厉害不得不弯着腰扶墙缓缓的明台,见他传了话就不再往这边看,没任何异常,便道,“我陪你过去吧。”

“哎呀这种小事我一个人就行了,你先上去,小心郑医生等急了跟院长告状扣我们工资。”程锦云半开玩笑地道,按着何湘的肩把人转了半个圈,“就两分钟。”

何湘给南田洋子的关键信息是38号,上次跟踪程锦云时无意听来的半句话正是今天南田洋子下的套,按照计划,她应该紧紧跟着程锦云来确定是否有人来警告她。有,就证明特高科抓人的消息走露风声,鉴于南田洋子选的人都绝对可信……只能说明诚不可靠。

程锦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何湘也就不好继续跟着,但她装作鞋子不舒服需要调整,蹲下身借整理鞋子的机会,冷眼看程锦云向那对母子走过去。

明台一边咳得更大声,一边朝程锦云的方向走去。

哭闹不止的小孩和年轻母亲救坐在楼梯间旁边,明台顺势拐进楼梯间。程锦云帮年轻的妈妈耐心哄了小孩一番,又告诉她儿科在三楼。

小孩终于安静下来,妈妈筋疲力尽地向程锦云道谢。程锦云摆摆手,就近从楼梯间离开。

找她们的郑医生办公室在四楼,从一楼到四楼用不了多少时间,按理说何湘应该已经到郑医生办公室门口了。

何湘略一犹豫,舍近取远,小跑向程锦云转进去的楼梯间。

程锦云转过楼梯,如她预想一般,明台果然扶着窗户在缓步台上等着她。

“什么事?”她低声问道。

明台也没问自己捂成这样她怎么还认得出来,只说情况紧急,特高课已经出动去抓捕你们那边一位跟28号或者38号有关的同志。

程锦云蹙眉,“你怎么知道?”

“这个你不必知道。”明台拉开二楼窗户,轻巧地攀上窗台,跳出去之前还不忘回头叮嘱程锦云,“我来找你已经犯了我们纪律,你最好别把我的身份泄露出去,否则下次就没人来通知你们了。”

言罢,他一松手,就从二楼直直跳了出去。

程锦云扶着窗,原本不错的心情顿时因明台带给她的消息阴云密布起来。

“锦云,你快点,郑医生着急啦。”何湘忽然从三楼下到二楼的楼梯扶手上探出头。

程锦云赶紧收好满腹心事,笑着道,“不知道谁把窗户打开了,大冬天的,我关好就来。”

说着,她关好窗,状似无意地侧过身,遮住窗台上的半个皮鞋印。



TBC

评论(16)
热度(131)

© 长水川 | Powered by LOFTER